黎智英 焗住要砌 (四) Jun 27 2007
封面故事 |
民主色情打孖上
他說的麻煩,自然不涉怕收律師信或誹謗官司,在這方面,壹集團該是本地專家。反過來,他說:「我從來不告人」。
「你有。」我說,學習《壹周刊》的踢爆語氣。
「沒有。」他答。
拉扯半分鐘,本記者最近明明曾在報上讀到壹招牌告某人誹謗,因為其時一讀一澟,只道「破了戒。」
「某人是誰?」黎反問。抱歉就是想不起。
於是黎老闆當著記者打了三通電話,包括一個給楊懷康查詢,調查結果是:確有一單,被告是杜汶澤。
「你看,我都不知道。就話我幾乎從來不告人。」
對上一次與黎智英的傳媒交往,是數月前一夜主持CP網絡電台節目,邀得名嘴黃毓民做嘉賓。話至新聞界,毓民如常聲嘶力歇地宣佈:「全香港最賤的報紙是蘋果日報,最賤的辦報人是黎智英!」嚇得本主持人與客人兜轉周旋之餘,急電黎智英回應,以作「持平」。
「係囉,沒事吖,無告吖。」
都說黎智英靠民主與色情打孖上發達。
黎答,為甚麼sell民主彷彿事必要「X街、倒閉」才正常,搵到錢就好像犯罪?
「不搵錢我怎麼生存?有人話,你那些報紙這麼通俗,有sex。但是不是我獨家?有沒有誰比我的多?份報紙無人睇,話支持的阿貓阿狗有幾多都無用。」
「我們堅持,市民支持,就賣到。」
肥佬黎減肥
由始至終,這個被訪者堅持一臉舒泰地認真,儘管不見憂慮,卻也沒有顯著的笑容。見攝影師爬高蹲低地努力,恐怕出來效果總是同一副尊容,於是跟被訪者說,這個約會之前,剛與數名姊妹午聚,談起黎智英這個人。
一名來自世家的女子說,跟黎智英是大埔鄰居,「他白手興家,我好欣賞他。」(一名芭蕾舞蹈家質疑《壹周刊》煽情,但我懷疑這句太老生常談,決定可刪。)一名前電視藝人來個小故事:「差不多十年前了,一次在地鐵見到黎智英,他也認得我。」兩個陌生人交換了一個點頭,一個眼神,「我覺得他這個人好真……」
就見黎智英的嘴巴由左耳伸到右耳,展覽一個燦爛笑容,得攝影師讚賞。
這一天,壹大樓的地下玻璃大堂,陽光燦爛,那個氣派,直迫六星酒店。黎老闆的編號二三八辦公室,卻是小而樸素。門上似乎永恆貼著一張紙,上印英文「請勿騷擾」。房間裡頭一張小圓桌,上面也沒甚麼文件。見一張黎智英職員卡,上面有他的舊照,看起來以前的頭髮濃密些。(「剃平頭,沖涼洗頭一次過不用十分鐘。」)瞥到一個萬字夾小盒裡,載著一小角董橋專欄撕下的字片,上有:「寫作妙如神,前身有宿因,空悲先生去,來者復何人。」(「作者係齊白石。」)房間主人移走桌上一罐已開了的減肥可樂。
一邊角落有張按摩椅……「唏,咩按摩,普通椅啫,有時要來瞌吓。」
一面牆上是一張黃苗子的草書,寫一首杜甫短歌,走筆蒼勁凌厲;另一面牆上是一幅七彩鸚鵡油畫,跟他是日用的彩虹吊帶好相襯。
「我個肚圓,一定要用吊帶,不然條褲會跌。」
人稱肥佬黎,可有考慮減肥?「正在減,No starch(不吃澱粉質)。」
說這句話時,訪問已移師至大樓地下一間訓練室。(訓練甚麼?「開吓workshop….」那個空間有幻燈片背景,用來拍照,畫面是零三年七一大遊行。
今年上街的另一個理由,是抗議本市貧富懸殊日益嚴重。對黎來說,貧,不能滅,只能扶。
為女人打江山
「幫囉,要幫真需要幫的人。」但黎大亨自稱擁抱自由市場,不同意訂立最低工資,不認可推出公平競爭法,都已不是新聞。着他一說舊聞。
「市場規劃不應落入政府手中,讓其干預;有日它就會用來做對政府有利,而不是對市場有利的事。香港係有官商勾結,但立法不是辦法。」
「都唔明白為甚麼這麼多人『砌』麥當勞,喂佢哋係世上最好的僱主之一。他們請有殘障的清潔工……大佬仲有邊個請呀。你設立最低工資,呢班人會個個無嘢做,反而受邊緣化。」
若最低工資每月六千塊,但僱主認為某僱員只值四千,「除非政府補貼差額二千,不然就不聘用此人……這樣會累死一班最慘的人。」黎智英說,這是倡議派的一個盲點。
這一年上街的另一理由,是港台救亡。「港台係要撐。」他說。黎智英是「撐港台運動」賣報紙廣告着上人街的二百多個聯署人之一。但他質疑香港人有沒有傳統的文化動力,撐港台如英國人撐BBC,實踐真正的公共廣播。
黎智英打江山的背後動力?
「我老婆。」
更早一點呢?
「我阿媽。」
還有以下不經意地押韻的黎氏句子,《福佳》原創人林忌或該尤其留意:
“I’m stuck in this fight.”
「我唔可以做衰仔,俾人哋話係契弟。」
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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