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朋友飯局,常聽到他們抱怨,「為什麼總是要遷就你這些港島人,約在九龍吃飯不行嗎?」但當我問到他們有什麼好提議時,他們又為之語塞。這正是多年前我決定「搬過海」的原因。

在港島區搵食,的確方便而且水準高。要吃西餐走一趟蘇豪,大小名店任你揀;要吃中式老店,鏞記、蛇王芬又在咫尺。冬天我最愛吃熱辣辣的靚粥,上環的生記、灣仔的李景記都屬頂呱呱。

說到吃粥,最近被傳媒捧為「爆場王」的金峰粥店也是港島代表,小店位於鰂魚涌,早聽說中午是嚴重爆場時間,索性等到下午三四點才幫襯。想不到仍然要等位,還要等齊人才准入座,排場跟大酒樓不相上下。

其實論客人數量,不是太多,要等只因店實在細,才幾張小圓檯,賣的又全是即做的生滾粥,爐頭不多,客人未俾錢,先要俾耐性。

叫了牛肉粥、瑤柱白粥,這是多年來的習慣,跟食家唯靈學的。叫多碗白粥,一來可試試粥底真味,二來可防粥底是坊間時興的料多粥少,可以調稀一些。白粥端上來,稠度正合心意,舀上來還有不少瑤柱絲,入口有米香,賣十塊錢一碗,算是交到功課。牛肉粥不是用令人噁心的碎肉機攪碎牛摻粉絲,而是新鮮的手切牛肉,滾的時間剛好,滑溜不韌。最殺風景的是撒在粥面的一堆蔥粒,大得有點嚇人,吃時還有點「暢」口。

說實在的,這粥說不上驚為天人,也許是粥的款式太大路,沒有一些signature dish。倒是那差不多每位必叫的即拉腸粉更叫我有印象,全因搭檯的婆婆眉飛色舞地向孫仔推介:「吃啦,這些炸兩脆到割口!」我心想,這麼誇張?也來了一碟。腸粉拉得夠薄,油炸鬼是新鮮炸起的,還脹卜卜呈金黃色,入口夠香脆,也只是街坊價十元。吃到尾聲有這驚喜,也不枉那廿分鐘的車程了。■

文:行光